大约半个月后,江安市第一人民医院。
午后阳光穿过加了护栏的窗户,在病房的白墙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格子。
邹春燕靠坐在病床上,身上是医院统一的蓝白条纹病号服,洗得发白。她的头发被护士细心梳理过,在脑后松松地扎了一个低马尾。脸上虽然还残留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,但那双眼睛,那双曾经在地窖灯光下空洞茫然的眼睛,此刻终于有了焦点。
黄杨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没有穿警服,只穿了一件普通的深色夹克。他身旁还坐着一名三十多岁的女警,脸上一直保持着温和的笑容。陆主任坐在稍远些的位置,双手交叠放在腿上,像个耐心的倾听者。
“邹春燕同志,陆主任说你可以试着说说了。”黄杨的声音很温和,不像审讯,倒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