岭南的夏天来得早,去得晚。
五月一过,日头就毒辣辣地挂在天上,晒得树叶子打卷。
可岭南也有岭南的好处,水果繁多且香甜,一茬接一茬,怎么吃都吃不完。
李长源在院子里搭了一架葡萄,葡萄藤爬上竹架,密密匝匝地铺了一层绿荫。
他搬了张竹椅坐在藤下,手里摇着蒲扇。
旁边矮凳上,妇人正在剥荔枝,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她穿着一件半旧的葛布衫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。
“娘,还要。”
一个小男孩趴踮着脚往碟子里够,口水都快滴到桌上了。
妇人笑着捏了一颗塞进他嘴里,汁水从嘴角溢出来。
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妇人用帕子给他擦嘴,眼里全是笑意。